<![CDATA[gezi568.bokee.com]]> zh_cn Mon,24 Dec 2007 18:52:42 CST Tue,25 Dec 2007 22:43:52 CST http://www.bokee.com http://reg.bokee.com/account/web/img/logo.gif 博客网 http://www.bokee.com 您好,欢迎访问yunle110.bokee.com <![CDATA[怀念"例假"]]> .html 当还在为自己把学生时代的月考比作女生的例假洋洋得意时,就已经告别那段对女生来说疼痛的岁月了,对校园也渐行渐远,变的陌生起来。不再记得班主任的名字,不再记得某某同学曾经出糗的事情,更不再记地学生的气息、味道。
每当现在被问及以前学校的问题时,心情特别的烦,最深的印象就是上级领导来学校检查考核时,特地去花店租来漂亮的花、盆景,检查完毕,又轰轰烈烈的送回去,超壮观,不得不让我佩服,还是用亲爱的老师教的英文说一句:I服了Y。本人英文成绩及格分上下徘徊状态。
很长时候,对社会感觉似乎有层无形的薄膜,格格不入。就像很多人看我的照片猜测我最多18岁一样,然而在现实中,我也逐渐被周围的人说成小孩。又想到学生时代老师的教诲,好象有一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我现在就是这个状态。我想早点成长起来,早点成熟起来,真正地融入社会,可是外形还是思想都未达所需升级的经验;另一方面,我又自然地不想长大,也许这就是我们这年龄段的通病吧。
跟还在联系的朋友聊天时,有的决定跟某某订婚,跟我怎样步入唯美的礼堂;有的还未找人生的伴侣,原因连自己也养不起,还养另一个人;有的把自己塞进书堆,依然那句名言:知识就是力量;有的读了半年大学,被无聊的生活击退下来...
真的感觉如同小时侯在奶奶家阳台看流星一样,滑落在黑夜里,散布在各地,昨天还在课桌上聊天讲八卦,如今各自奔天涯。
被操纵的岁月,无法剪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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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25 Dec 2007 22:43:52 CST 0
<![CDATA[等你回来]]> .html 911日那天,沿海地区的一个村镇。下着微蒙的细雨。曦的手中捏着那张粉红色的车票。车票上的目的地在遥远的北方。车会这样一路向北开去曦对旁边的泽说。泽帮曦提着沉重的旅行包。眼中充满不舍和伤愁。默默地伫立在月台。右手微微发颤。表情却装作好象一点也没事。

   人群上上下下。记不住每个人的面孔。泽看见他们脸上写满倦意和疲惫。想到将要离开的曦。也会度过漫长颠簸的旅程。去寻大学的梦。心仿佛容器倒掉水般的空洞。

   曦看着月台悬挂着表。意识到出发时间的临近。对着泽说:“时间快到了,我该走了”。泽好想说祝福之类的话语赠别。同电视剧的画面一样温馨浪漫。但泽没有做,把手中的旅行包递给曦。安静地站在原地。曦含着泪对窗外的泽挥手告别,随着车的缓缓加快。六年熟悉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视线。月台等待的人和送别的人不断更迭。潮湿的水泥地残留着杂乱的脚印。泽仍旧站在那里观望。似乎能观望到时光的截面。

    泽在高考结束的那个晚上。打电话告诉曦,虽然自己很希望能读高校的中文系,出来当个职业作者。但决定不继续读下去。曦追问为什么时,泽沉默了几秒,挂了电话。

    放榜那天。泽的成绩足够进入心仪的高校。然而,泽却意外关掉手机,躲在家里。像蜗牛蜷缩在黑暗的硬壳。父母也没过问,以为孩子由于刚高考完而苦恼。泽整天仰躺在床上,狠狠地睡眠。试图忘却一切的沉睡下去。甚至讨厌食物。有时会在凌晨突然惊醒,跑到厨房喝水。直到家里的电话天天响起,很多学校邀请泽去那边读书时,父母才知道泽的成绩。欣喜不已,在邻里巷间不停地宣扬。邻里的大人们都夸泽天资聪敏,为村里争了光。

    直到父母夹饭菜到泽的碗里时。泽告诉他们不想继续读下去的意思。父亲愤怒地扔掉了手中的筷子。然后狠狠地责骂了泽没出息。泽没抱怨什么,回到自己的房间。打电话给曦。“你决定去哪读大学?”曦说,“北方的一所医校”。泽停顿片刻,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会挣钱等你回来。

    父母似乎已经妥协泽的意愿。每当邻居来询问泽将去哪就读时,父母都尽量转换话题推脱掉。泽感觉自己的身上像被戳了无数瞳孔,总会有邻里的人看见议论或者叹息。泽对那种感觉很不适应,只得每天囚禁在家里。

    从相识起的那封信开始。六年叠起的信笺挤得柜子满满。底层的都已开始发黄。泽从最初的开始慢慢看完这些珍贵的记忆。里面有羞涩的蜜语、整人的笑话、温馨的祝福。泽拾起那张曦在初二时候拍的照片。捧着水果栏,一脸童稚般的脸。泽的手指在曦照片上的酒窝划动着。想起之间无数的画面。纯美快乐。

    泽决定去找工作。期待着依赖自己的文字功底,在寻找职位上能带来帮助。整整三天在网上搜寻,结果发现没有哪家公司需要一个连基本的大专文凭都没有的人。泽又跑遍附近的公司应聘。结果都被种种理由否决掉。泽的心越来越低沉。开始整天待在电脑前,玩网络游戏消遣。还会跟父母强烈地争吵。

    泽的工作找到,也是托父母的亲戚关系。帮表姐夫卖摩托车。表姐夫这人说话诙谐。很照顾泽。表姐也会时而到街上买好听的东西慰劳泽。泽在店里基本都是空闲的。一般顾客买车问价钱,表姐夫都自己上,老练的口才,常常说得顾客晕头转向。表姐不久前刚产下个baby,如果生意忙时,泽就成了保姆。抱着婴孩在怀中哄,或者放在童车里扮鬼脸给baby看。

    泽发短信骗曦:我找到工作了。很喜欢这个职位。老板对我很好。我会好好挣钱照顾你的。曦曾无数次的在信中或在电话中告诉泽。她很感动泽为她所付出的点点滴滴。当曦询问泽上班的地址时,泽胡诌地掩饰过去。泽不想曦看到自己像个保姆似的狼狈样子。不想曦瞧见自己的窘境。像个堡垒遮掩起来。

   泽在表姐夫家干了两个星期。在这两个星期的期间里,每个夜晚泽都会回想儿时最初的梦想。撰稿。靠上帝赐下的智慧和另类的文字风格。虽然尝试过无数次,有被拒绝的,有被斥责不懂文字的莽童,也有被认可刊登在杂志上的。曦曾在信笺里说,泽。如果你帮别人代写情书,那收到信的人肯定会被你华丽的字词所迷惑折服。此收入可不菲。泽就这样回想着。头仰躺在枕头上。渐渐堕入睡眠。

    827日。泽清楚的记得天空有耀眼的阳光,却时而还下着雨。泽离开最轻松最空闲最舒适的那份工作。泽没留下任何理由,就告诉表姐夫,以后不来了。雨丝丝地泻在额头上,清凉的感觉。慢慢地随着肌肤渗落下来。泽的内心释然。泽打电话给曦。曦的电话关机。只剩系统女服务员的提示声响。泽在车站的报亭买了几份文学杂志。看着那些新冒出来的青年作者的文章。有种轻蔑的傲视感。强烈的想证明自己的迫切感。

   回家把事情告诉父母。父母没有责骂。安静地忙各自的家务。但无助的眼神泄露着对泽的失望和隐约的亏歉。泽没有继续多说什么,关在自己的房间里。打开电脑,浏览网页。网页的显眼位置弹出各类高校的入取工作结果报告。泽突然有种疼痛的感觉。手指在鼠标上无力地点了关闭。泽安慰自己说,就算不上大学,不念中文系,写出来文章的力度和深度一样让那些以为自己读了高校中文系的刮目相看。

吃晚饭的时候。父亲多喝了点酒。歇斯底里地责备泽没出息,还准备拿空酒瓶砸泽。泽终于狠狠地看着醉醺醺的父亲。扔掉了手中的筷子。“你以为我想这样啊。你以为我不想去读大学吗。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个家里啊。你以为就你赚的那些苦力钱能供养我上大学啊”泽说得眼眶已潮湿。父亲狠狠地扇了泽一耳光。母亲默默地拾掉落在地上的筷子。啜泣着。

    泽跑回房间。狠狠地关上门。听到母亲的脚步停在门外。“泽。爸妈没用。没钱供你读书。你先出来吃饱饭再说。”泽双手抱着脚屈膝在角落低声在呜咽。“都是妈没用。让你受委屈了。”“妈有你这孩子已经感到无比荣幸了。”“泽。听话。先出来吃饱饭”“你知道你爸喝点酒就会发酒疯啊。泽啊。爸妈对不起你。”泽崩溃了。眼眶积酝的眼泪,随着两颊渗下。内心像狂放的浪潮袭来一样阵阵疼痛。

泽在家待了两天。又燃起在网上查找许多关于招聘的信息。在精心写好自己的简历后,抱着希望投到心仪认可的公司。等待的日子如同熬药般焦急。泽在自己的博客里写下了心情。文字朴实简单。整整写了三万左右。泽诧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话要说。原来有时写字可以倾泻积压的寂寞与迷茫。虽如此。简历最后还是如泥牛投海般音讯全无。

    泽对着空空的电邮。内心有些酸楚。对自己偏执的想法很失望。午后。泽独自一人出去。由于多日在屋内。看到强烈的阳光有些不适应,会有偶尔的晕眩。街边的十字路口。停滞着许多的拉车的。躲在大大的梧桐树下避荫。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他们油然而来的尊敬。也许是衬照着自己的狼狈和无能。然后走进一家摩托车的维修店。

曦来电寻问什么时候有空逛街。靠撰稿积攒下的钱已经所剩无几。又懒的向父母要那些苦力钱,从而念叨一大堆的废话。泽就编一些谎言推托掉。内心充满羞愧。尘封在心底深处的自卑被揭开。泽白色的衬衫被机油染花了,裤角涂弄着班驳的痕迹。但泽却非常充实。可能由于告别茫然地不知道接下去该干些什么的岁月的缘故。

    泽从来没干过力气活。一天工作完。手因为握着工具用力太紧,手指长出了茧。吃晚饭夹筷子时,泽的手颤颤发抖。母亲看见一阵心酸,夹一块大而肥的红烧肉到泽的碗里。泽意识到自己的无用。赌气没有吃一口饭。跑回到房间。关上门坐在角落。脑海会很安静地浮现白天师傅对泽的责骂和修车人的抱怨。泽想着想着就会委屈的流泪。从心底里哭出的委屈。门外的父亲叹息了一声,脚步沉重地离去了。

那晚深夜。泽是被曦的电话惊醒的。曦告诉泽。她在市中心医院。泽匆匆地从床上爬起来。的士到达医院门口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泽推开医院的大门。昏暗的走廊一阵阴凉。曦就坐在抢救室的座椅上。焦急地倾听着抢救室里的动静。当看到泽已站在旁边,曦扑到泽的怀中失声哭泣。泽拍拍曦的肩。看着发亮的深红的禁示灯。“一切都会没事的”。

曦告诉泽。母亲为曦准备消夜。曦从朋友家过生日很晚回来,看见地面狼藉一片。高压锅炸变形了。母亲瘫倒在地。粥飞溅到母亲的身体,到处都是。父亲刚巧还在外面出差。我就拨了120。叫了救护车

抢救在凌晨的三点结束。曦从泽的肩膀中醒过来。焦急地询问出来的医师。直到听到手术非常成功时,曦放心地跟护士去办理医疗费用。泽透过玻璃窗看着躺在床上的伯母。感觉到肚子空荡荡的。才意识到自己晚饭没吃。泽到附近的24小时经营的连锁店,买了三份早餐。捧着回到伯母病房外。曦坐在床旁边。红肿着眼,双手摩挲着母亲的手。泽把早餐放在床头。低声对曦说,先填饱肚子吧。伯母已经没事了

曦在清晨七点的时候,叫醒了睡在病房外的泽。感激地对泽说谢谢。泽庸懒地打着哈欠。来到伯母身旁,看到伯母呼吸平缓。“你看。一切都没事了吧”。曦问泽几点上班?泽装作在大公司要迟到的样子,匆匆地离开。“我下班后再来看你的”。曦目送着泽坐进计程车,朝远方驶去。

泽在维修店的远处下车。步行到店里。师傅忙碌的帮顾客换胎、充气。责备泽都什么时候了,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泽沉默地到工具箱拿工具帮另一辆车修刹车。顾客催得急,说要去医院探病要急用,麻烦快点。泽慌乱的拧螺丝,试刹车。满身大汗。直到急用的顾客买回探望的礼品时,泽还被一颗铁锈锈死的螺丝缠住,任何人也看得出不是干粗活的料子。师傅一阵责骂,要你来有什么用啊。真是的。一颗螺丝也拧不出。泽羞愧地站在一边。看着师傅轻松将螺丝拧出。

泽的右手手心长出了颗水疱。泽用左手轻轻碰它。随即而来的疼痛,泽强忍着。顾客买回来的许多补品太沉,放在地上。泽看见有燕窝、西洋参、名酒、滋补的药丸盒。突然想到自己也该买些什么补品给伯母。为难身上又没多少钱。问师傅要钱,他会给吗?向父母要,坚决不,才不要受父亲的气。泽思量了很久。不知觉,修车的都被师傅送走了。泽还愣着想。犹豫着该不该向师傅开口,只干了几天就要钱,又不好意思。师傅看着泽怪异的眼神。又一顿责骂。

泽扔掉手上的扳手。只留下不干了三个字。加快脚步行走匆匆离维修店。泽很讨厌不负责任的自己,却潜意识告诉自己绝不能在这里干下去了。右手手心还在微微疼痛。该去哪里,泽在嘈杂的车站问自己。随意上了辆公交车。坐在末排。仿佛游荡的灵魂任由车承载着在道路上行行停停。窗外的建筑不断后退。乘客上上下下的交替。泽疲竭搁在座椅上睡过去。

叫醒泽的是一位孕妇乘客。似乎刚从旁边的医院检查回来。泽困倦的让位置给她,匆匆下车。泽无望地仰望着天空。强烈的阳光格外刺眼。泽的脚步不听使唤,穿梭在人群中。青涩的轮廓,迷惘的眼神。泽走进医院。就是伯母所在的那间医院。

泽没有去伯母那里。脚步似乎驱使泽走向走廊的另一头。泽走进输液室。服务的护士给泽做了检查。发现泽有轻微的低血压,要求泽慎重考虑。泽好象也没听见似的,在护士递来的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护士将针扎进泽左臂的静脉。深红的血液缓缓流入专用的储血袋里。泽右手的微微发颤,神经扭拧起来的不适应。当护士抽完血,泽拧开房门,一阵短暂的昏眩,蹒跚地拿着证明便条去兑换钱。

泽在市场上盘旋许久,用血兑换来的钱买回来补品。当再次来到伯母房间门口时,泽微露着喜悦,提着礼盒进去。“伯母您醒了。”“谢谢你的照顾,我都听曦说了”。曦把补品放在床边的柜子上,随意瞄了下里面的东西。又看着泽苍白的脸颊和疲态的眼神。没有说话。只是倒了杯水递给他。泽小心地用左手接过的。泽不想曦发现自己右手的水疱。曦告诉泽,“医生说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回家的车上,泽收到曦的短信。谢谢你的礼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埋着我?泽看着短信,看着看着。眼泪就溢出来。滴溅在手机屏幕上。泽编了个谎言。我怎么会有事情埋着你,礼品是我那老妈硬要我带来的。好好照顾伯母。出院那天,我去接你们。泽还特地发了条搞笑彩信哄曦。

泽回到家。很匆忙的吃过饭。在浴室,泽看到玻璃里一张惨白的脸,憔悴无生气。回到房间,没有看到茶几上母亲放着的涂抹药,像垮掉的烂泥在床上睡过去。隔天午后,泽才从床头爬起。又习惯坐在电脑屏幕前,写自己的另类感想。电子邮箱里有六封未读的邮件。五封是高中同届的朋友,询问泽现在到哪里读书。还有一封是位编辑发来的。浏览了泽博客上的文章后,欣赏泽的文笔,想了解下泽还有没其他的文章。泽记下了编辑的联系方式。

95日。伯母出院。泽去接曦时,看见了曦旁边站着中年男子。曦告诉泽,父亲昨天下午回来的。泽总感觉伯父对自己的眼神怪异,有种排斥的意味。回去的车上,伯父询问泽准备去哪里读书?泽看着车窗外,低声回答,“不继续读了”。“是成绩不理想?”曦插进来说,“泽可是重点生”。“那为什么”气氛沉默了一会后,伯父问泽,“那现在在哪工作?”泽没有说话。脸上写满难看和惭愧。

泽没有到达曦家里,在半途借故下了车。漫无目的的游走。音响店播放着缓和的音乐。贴着招聘启示。泽略略浏览完,安静地向远处走去。想起维修店师傅的责骂和在表姐夫那帮不上忙,只能哄几个月大的婴孩,想起刚才伯父嘲讽的眼神和语气。曦发来短信:对不起。泽。父亲他说话对不起。泽没回短信。泽那层以为最坚硬的薄膜被彻底的击碎。散落的碎片刺痛内心深处,一阵酸楚。

编辑已经通过QQ联系上。向泽诚恳地约稿。并希望泽将稿件一律在编辑所属的杂志首刊。泽几天都躲在房间。对着电脑敲击着键盘。灌输自己的文字思想如同电脑桌那杯劣质咖啡灌输到泽的肠胃一样。逐渐形成篇幅完全的有灵性和共鸣的样式。泽把那篇文章取名叫做《等你回来》

完稿的那夜。曦打来电话告别。“泽。明天我就要北上。早晨八点的车票”。泽手指关节由于长时间的敲击键盘微微疼痛。“我送你。”泽迟疑了会儿,接着说,“一定会挣钱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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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25 Dec 2007 22:42:02 CST 0
<![CDATA[月夜下的碎纸]]> .html 圆月夜,戈子搂着纷琼在海坝边,簇拥的人群中,戈子吻住纷琼的嘴唇,戈子曾在自己的博客中称:月光下的初吻。在朋友间运用平生最华丽的词汇描述。是的,戈子那么的喜欢上纷琼。戈子在纷琼的耳畔,温柔地说,如同海浪的声音,我喜欢你,我们永远在一起。那年戈子和纷琼都15岁。

戈子的承诺太纯真、太美满。戈子和纷琼会在夜自习逃出来,在深邃的操场漫步、奔跑。纷琼会躺在戈子的腿上,一起仰望天空缭乱的星辰。戈子会抚摩着纷琼的长发,闻着来自风吹来的青草香,戈子在空旷的黑夜里呐喊:时间停住这个刻吧。

戈子家在外地,在校外租了一间狭窄的房间,方便戈子的学习。戈子习惯穿着白色的衬衫,对白色有种特殊的喜欢。也许在纷琼的信件里可以看出,阳光的男生。戈子会用小手指扣纷琼的鼻子,然后做出要咬纷琼鼻子的样式。纷琼就会跑开。

18岁的盛夏,纷琼给了戈子初夜。黑夜里,纷琼裹着浴巾静静躺在戈子的旁边。戈子吻纷琼,很疯狂,褪掉彼此的衣物。纷琼看着戈子迫切的眼睛,默然的点头。戈子与纷琼交融在一起。纷琼感受着戈子的热情,脸郏滑落发亮的液体。纷琼清理完弄脏的凉席,毛巾上粘着殷红。纷琼看着侧卧沉睡的戈子。再一次紧紧抱住戈子。

纷琼在凌晨4点左右留下一封信,离开戈子的房间。楼房与楼房之间的水泥过道,地面有残留的水。纷琼没有整理的头发,被风吹的更乱,脚步那么的匆忙。望着朦胧的天色,突然有种生活在孤岛上的感觉,离人群那么远,而被孤立起来。或许只有戈子才会那么的喜欢我。

纷琼匆匆的转过头望回走。脚步比先前更加的匆忙了,纷琼想撕掉那份信。桥旁边窜出三个中年男子,凶狠地抱住了纷琼,捂住纷琼的嘴,往偏僻的角落里拽。纷琼咬那捂住嘴的手指,男子疼的放开了。纷琼拼命地想喊出声音,但是却无能为力,纷琼是个哑巴。

衣服被三个禽兽撕成碎片,凌乱地散落在纷琼的周围。纷琼使劲地哭泣,三个男子用可拍照片的手机,一边猥亵一边在纷琼赤裸的身体上猛拍,纷琼跪在三个男子面前,不住地摇着头。余光中,纷琼看见戈子了。

但很快崩溃了,戈子胆怯地躲在护拦背后,目睹纷琼的身体被禽兽摧残。然而戈子是纷琼一直所依靠的。纷琼突然笑了,笑得很悲凉。戈子手中捻着纷琼留下的信件,无力地撕坏掉信纸,飘散在黎明前的朦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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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25 Dec 2007 22:39:52 CST 0
<![CDATA[浑浊视线]]> .html 我只是一摊烂泥,在潮湿的沼泽里沉淀。
上帝用气唤醒亚当、夏娃。
我也来到这世上。
稚嫩的眼神,懵懂的思想。
 
几千年的硝烟,弥烧着神州。
血腥的杀戮、肮脏的淫乱、愚昧的信仰
我自认是只鸽子,
努力拍动还未丰满的翅膀,
等待飞翔,等待归回。
重新归回到伊甸园的纯真、美满
默读《约翰福音》的章节
屈膝在床头祷告。
 
鸽子疲竭地飞翔属于平静的蓝天
在几千米的苍穹,俯视都市的繁华与罪恶
白色粉末的糜烂、裸露的肌肤、放荡的酒精
鸽子坠在高楼的平台
眼泪溢满。
 
那男孩穿着白色的衬衫,松散的领口挂着领带
眼神迷茫地仰望着天空。
已是黄昏的天空。
泛红的晚霞映射男孩。
男孩看见鸽子。
那是会哭泣的鸽子。
 
男孩抚摸着鸽子柔顺的羽毛
诉说着心里头的压抑
和对世界的不解。
 
我本不该在这世界上
这世界到处是金钱的气息,
都是物质的味道
还有权利的施压
鸽子,我想逃。
我想逃离这乌烟瘴气的世界
你能带我走吗?
 
 
后注:
(上午去上班的路上,有两个人因纠纷争吵,围观的人不但没去劝阻,反而起哄煽动。结果看上去都五十多岁的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愚昧。公车上,去学校读书的看上去还小的小孩乘车,忘记带钱,收费的阿姨一脸铁青,因为少了一元五角。就为了一元五角。可怜的一元五角。可怜的钱。
曾许愿希望世界没有金钱多好,也许真的太多纯真了。不平等的世界。我本不该在这世界上。我在单位担任写稿采访工作。前周,楼下的大门口,死者的家属哭泣,单位的楼上说笑,聊购物、名牌。我为什么还迷恋这世界。我是罪人。还用文字讴歌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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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25 Dec 2007 22:35:18 CST 0
<![CDATA[岁末之殇]]> .html 题注   海子在他的诗中曾写到:
 我站在天梯
  目睹这一切
  我在天空深处
 高声询问
谁在?
从天空中站起来呼喊
又有谁在?
 
  喜欢独自漫步的感觉,球鞋与地面的摩擦,
  06年岁末的南方是个暖冬,依然有阳光.
  市区广场上播放着和谐的音乐,
   情侣们在温馨,像绽放的兰花.
   视线在紧紧交叉的手指间移开,
   那不是自己的.
   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那夜,檀木的屋顶上
曾抚摩着你洁白的脸
在你的唇边,留下痴迷的吻
守望滑落的星辰
细数彼此的的思念
你依靠着我肩膀睡着
吐露梦呓
闻着你的发香
我许下美满的愿
 
手机里你的话语已删除
你的大头贴已泛黄模糊
就像印证我们
你在雨天的图书馆决然
当时我还在查论文的资料
你递回我前不久送你的银质耳环
安静地丢下:分手
两个分量很重的词离开.
好想跟你说,
那天你的背影那么的落寞
如同即将告别佳人
准备去战场的勇者
但是你不是
你也永远不会是
 
亲爱的,你就这样离开
没说明原因
没说明去向
消失在我习惯有你的世界里
已经喜欢上吻你的味道
已经喜欢上你的发香
已经喜欢上被你整,你得意的笑
而你却突然离开
亲爱的
为什么
 
                             06年的岁末,女孩兰樱患疾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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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25 Dec 2007 22:30:22 CST 0
<![CDATA[阴翳段落]]> .html 是间简陋的房屋。在刮台风的夜晚,男人和女人不知为什么开始斗嘴。渐渐发展到争吵、发展到扭打摔东西。哭泣地躲在角落,颤抖地看着地面上的碎屑和挣扎的痕迹。外面风雨交加,门缝和窗缝都渗进水来。有股难闻的潮湿味。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抽烟。一口口凶狠地吸,深沉地呼出。女人啐骂了一句,打开门就要走。男孩清晰地记得她那张桀骜不逊的表情和那双愤怒的眼神。狂风掀起的碎石块砸到她的脑壳,女人瘫倒在湿漉漉的地面。溢出的血随着水流。涓涓流淌。

   男孩嘶哑地呼唤邻舍的帮助。恐慌地送女人上医院。洁白的衬衫蕴染着红色液体。雨水浇灌瘦削的身躯。洗刷脸颊无数次的泪痕。男孩把女人交给抢救的护士时,感觉到似乎要永远见不到女人。久久拉着女人的手。那双抱过自己、抚摩过自己、鞭打过自己的手。溢出的眼泪模糊了抢救室外的红色灯.躯壳般瘫坐在走廊的座椅,垂着头疲倦地看着自己球鞋的泥巴。倾听着抢救室里的动静。

   手术在凌晨的两点左右结束。主治医生推开门对焦急的大家坦白,虽然手术成功了,但由于病人之前受过精神的刺激和头部的剧烈碰撞。再加上…医生看到男孩无望的表情,没有继续说下去。总之命保住了,但病人有可能会一直躺卧在床上。需要继续观察。男孩带着病历单和一些相关的费用单回到家。男人已不在。房间依旧狼籍一片,多了许多零乱的烟头。

   昏暗的夜,风呼啸匆忙,雨淋漓决然。男孩披上雨衣,找遍了男人常去的酒馆、赌场。直到天色渐白,却始终未寻见。男孩想起过去熟悉的台风。一家三人聚集在房间里,透过窗玻璃看外面狂风的肆虐。由于停电只好点准备好的蜡烛。微弱的光亮照得一家暖洋洋。隔天清晨地面残留着凋零的梧桐叶片、掀掉的树枝丫、空中偶然飞扬的塑料袋。还有潮湿的发霉气息和忧郁的汁液味道。男孩一路想着。脚下的路已经重复了好几来回。

   男孩在狭小的房间里整整等待了一天。独自一人更显得空荡。如同一间冰冷的坟墓。男孩诧异为什么自己会想到坟墓。平时对那幽暗的建筑特厌恶。男孩似乎已经明白这房子不再有人会继续与自己一起居住。男孩绝望了。对男人归来支付医疗费用想法彻底绝望。在简陋的家具里翻寻,用钳子撬开上锁的衣橱。找寻到对庞大的医疗费来说,只是些微薄的救助。

   一个星期后,女人走了。没有任何的先兆。就这么走了。男孩站立在病床上,看着抢救的器械一样样的撤离,医生脸上绷紧的肌肤得释放的表情。竟然没有哭泣。也许男孩在那晚的奔跑的途中已经知道将要来的是什么,将要过去的又是什么。安静地注视着女人憔悴的面容,显得那样苍白。宁静地沉睡在洁白的床单上。感觉到渐渐冰冷的体温。男孩无力地握起护士递来的笔,在死亡档案表写下女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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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25 Dec 2007 22:28:56 CST 0
<![CDATA[网吧里的男女故事]]> .html                     女孩是一家黑网吧的网管.留着微卷的长发.
洁白的肤色,安静地坐在柜台里头.手指熟
练地按手机按键.过往的青年都会禁不住看
一眼.是的,她是美丽迷人.尤其那性感的嘴
唇.涂了淡淡的唇红.
   他是个刚毕业的男孩.找不到工作.跟那些被
网络纠缠住的男孩一样,痴迷于虚拟里面的
强者和义气.男孩每天都会在中午吃过中饭
后到那家网吧.口中塞支棒棒糖,轻哼着调调
到柜台,调侃几句女孩.
   女孩讨厌男孩,就像讨厌肮脏的言语一样.女
孩始终依旧看上去如兰花般洁净.女孩常常
不理男孩们的搭讪.安静地坐在那里.
   男孩曾主动提出要女孩跟他在一起.那是个
下雨的傍晚,男孩刚失恋,甜蜜的第一个女友
丢下他,远赴国外读书.女孩看着男孩落寞的
样子,和说出要自己跟他在一起时的决然,愣
在那里.不会儿,依旧先前没发生什么事一样.
   女孩一天中的四分之三都在这家黑乎乎的网吧,
男孩也如此.女孩还有四分之一会在二楼的仓库,
那里放着一张床.换班时休息睡觉用.
 
而这天,凌晨2点左右,女孩在柜台面前吸着烟.
眼眶中凝着泪.男孩那天也在.他没问女孩发生
了什么,也知道女孩并不会告诉他.沉浸在虚拟
的杀戮中,不时得意地回过头往柜台这边看,但突然
不见女孩.男孩的心突然一凉.赶紧扔掉耳塞
飞快地往附近的广场跑.安静的夜里,只有路灯
在映着男孩焦急迷茫的身影.男孩不知道自己为
什么会如此紧张,找遍了所有的广场,没找到女孩
男孩跑回网吧,柜台依旧没有女孩在.换班的提醒男孩说,
女孩今天受了什么刺激,比平时更怪了,独自去楼上了.
 
男孩匆匆跑上楼,看见女孩只穿着睡衣,躲在角落
哭泣,左手的手腕有浅浅的刀痕.你想干什么?男孩
制止了女孩右手的刀,察看女孩左手的伤痕,幸好
不怎么深.男孩责问女孩,到底怎么了,你现在总可
以说了吧.女孩哭着投进男孩的怀中,男孩示意女
孩别再伤心了.有什么都说出来.女孩从男孩怀中
抬起头,突然吻住了男孩的唇.男孩愣在那里,几乎
傻了.女孩突然说,可以抱紧我吗?男孩紧紧抱着女
孩,放到床上,他们在床上拥吻.男孩感受着女孩传
来激烈的气息和心跳的感觉.男孩渐渐褪去女孩的
衣服,互相交融在一起...
 
女孩事后不屑地说,爽快了吧,你们男的不是都想这样吗?
男的都不是好东西.贱B.又抽出支烟独自吸起来.
男孩羞愧地说,对不起...     你应该
满足了吧,现在可以再回去玩你的游戏去吧.给我滚
男孩拣走在地上的那把水果刀,别再干傻事了.
下楼去了.过了不一会儿,又重新走上楼来,女孩嘲讽
地说,怎么,还想玩?男孩迟疑地站在床边,在裤袋里摸索
着,掏出几张50元,安静地放在床边,对不起.又匆匆下楼
去了."他妈的,你当我是什么啊,你给我滚"女孩大声
骂道.王八蛋.男孩在网吧里的人注视下,灰溜溜地离
开网吧.
 
女孩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后注:
女孩在国中读书时,夜自修放学回家路上,被色狼强奸
因为怕周围的人的舆论,女孩独自到异地来,在黑网吧
上班,赚微薄的收入,然而,上网的人经过柜台看女孩的
眼神,女孩认为如同在看赤裸的自己,而网吧的四十几
的老板也曾无数次的骚扰女孩,女孩在异乡无依无靠.
国中的阴影一直存在心里.决定自杀,但又下不了手,女
孩知道男孩喜欢自己,但自己已经不是人们想象中的洁
净,所以一直犹豫.而男孩紧张的样子,女孩以为可以托
付,做爱时,女孩又想到国中那晚的事...就歇斯底里.
直到男孩从裤袋里取出钱,女孩崩溃...
 
 (为什么会写这篇.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感觉一定不
是篇好文章,但是在乘公车的途中就有这段信息.我想了
很久还是写下来,虽然有涉及到那些不成熟的词,但我相
信一定会有人能读懂其中的伤.和我希望周围满有的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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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25 Dec 2007 22:25:14 CST 0
<![CDATA[仰望 荒芜]]> .html 题注   海子在他的诗中曾写到:
 我站在天梯
  目睹这一切
  我在天空深处
 高声询问
谁在?
从天空中站起来呼喊
又有谁在?
 
  喜欢独自漫步的感觉,球鞋与地面的摩擦,
  06年岁末的南方是个暖冬,依然有阳光.
  市区广场上播放着和谐的音乐,
   情侣们在温馨,像绽放的兰花.
   视线在紧紧交叉的手指间移开,
   那不是自己的.
   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那夜,檀木的屋顶上
曾抚摩着你洁白的脸
在你的唇边,留下痴迷的吻
守望滑落的星辰
细数彼此的的思念
你依靠着我肩膀睡着
吐露梦呓
闻着你的发香
我许下美满的愿
 
手机里你的话语已删除
你的大头贴已泛黄模糊
就像印证我们
你在雨天的图书馆决然
当时我还在查论文的资料
你递回我前不久送你的银质耳环
安静地丢下:分手
两个分量很重的词离开.
好想跟你说,
那天你的背影那么的落寞
如同即将告别佳人
准备去战场的勇者
但是你不是
你也永远不会是
 
亲爱的,你就这样离开
没说明原因
没说明去向
消失在我习惯有你的世界里
已经喜欢上吻你的味道
已经喜欢上你的发香
已经喜欢上被你整,你得意的笑
而你却突然离开
亲爱的
为什么
 
                             06年的岁末,女孩兰樱患疾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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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24 Dec 2007 19:34:27 CST 0
<![CDATA[破碎记忆]]> .html 曾经以为世界很美 没人掉眼泪 吹熄蜡烛 许个心愿 一切会实现
 
还在幼稚园的岁月,以为天空只有透过窗户才能看完全.白色的云朵像毒药一样痴迷和好奇.幻想将来发生的事情.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那年的夏天,空气中满有汗液的味道和干燥的气息.那个穿着白色衬衫,有点害羞的男孩.看着很多双眼睛.红着脸坐到木头做的椅子上.看着长满胡须的那个青年.
男孩喜欢青年的口吻.如同喜欢绘声绘色的描述一样,在那个青年的世界里,男孩似乎找到了迷恋的影子.如同盛放的容器装满了液体.显的那么充实.
当阳光透过茂密的野栗树叶,在臂腕的肌肤上跳跃时,男孩会思想着另一个场景.关于童话般的联想.然后跑回到房间里,在写字台前写下突发而来的感觉.男孩不知道这是不是灵感.也不知道这是算不算创作.但是男孩喜欢这样自由的乐趣.
在拿着微薄的稿酬得意时,男孩以为这样就能靠文字吃饭,天真地以此为逃避的借口和炫耀的筹码,然而,男孩的内心在一次次的现实面前,变的很孤立很无助.甚至有点自卑.潜藏的阴影油然而生.
放弃了继续就学的机会.男孩任凭自己过往的经验闯这个曾经让自己迷恋的世界.那么的黑暗,那么的恐怖.
绝不是单纯的文字,也绝不是单纯的语言.而是复杂的.如同寄生在你身体中的一粒细胞.不断的成长壮大.最后占据你的思想和你的肉体,直到你放弃、死亡.男孩的文稿被抄袭了.
没能如约答复领导所交托的任务.在嘲讽和斥责下,男孩离开了...
投入到深海里一样.深沉的悲伤.那是来自心底深处的创伤.碎片割裂着肌肤.
周围在排斥、看不起.父母亲的关怀却被男孩认为可怜.男孩颓废了.在原先的校园里,那棵树下抽烟.落寞且桀骜.低龄的学生扔碎石叫男孩滚蛋.
男孩生气地想打他们.看见原先的那个长满胡须的青年,也已经显出岁月的疲态,匆匆回身,跑着离开.在酒吧门口的石阶上,男孩边喝酒边抽烟.看着过往的车灯在眼前摇晃.
这乌鸦的世界.这酒精的世界.这钞票的世界.
深深地呼出一口烟,隐没在混乱的舞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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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24 Dec 2007 19:23:55 CST 0
<![CDATA[街角忧伤]]> .html 凉冷的丝风飘零。

带着阴霾的尘埃颗粒。坠落的瞬间在山腰间咆哮。

坷洼泥泞。

茫茫的雨雾里。

一切淡然。

 

宿命在街角的垃圾箱里游荡,灵魂落魄的在霓虹下缠绕。

有色的液体汹涌震荡,镭射的光束扭曲残缺的裸影。

寥落的躯体,抽搐的缩影。

纠缠纷飞。

 

枫叶扁舟般摇曳离枝。黯然沉堕湿漉漉的泥面。

光滑而且柔暖。

等待岁月的腐蚀,凛风的游戈。

和火焰的灼烧至终结。

脉络撕裂般毁灭。

纷扬在云雾里,

化成灰色的盲点。

 

乏旧的报摊。尘灰在放肆地炫耀。

混淆着迷离的烟雾和嘶哑的喧嚣。

时髦金发。性感丝袜。

弥散着的香水味儿。

缄默地徘徊在昏黄的路灯下,穿梭的车辆暧昧地鸣叫。

挑逗黑色的高跟鞋和糜烂的红唇。

 

T恤不日已换成厚厚的外套。时光的转瞬而逝。

无声且执拗。汗淋的臂膀不自禁地颤抖。

瑟缩的风带着些嘲讽。

雪花不经意间铺满天地。

松软的白色窗外,清脆的脚印蔓延。

 

天空划过归鸟的掠影。偶尔也有庞大机械的轰鸣。

那些厌倦繁华,泅渡的生命。

在深邃的苍穹上释怀。

石头森林不时升起绚烂的烟花,绽放在空旷的黑色。

 

温暖的海水。身陷其中。头发轻柔漂浮。

周围充肆着咸咸的平静。

渐渐的脑海一片空白。

 

一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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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24 Dec 2007 19:11:53 CST 0
<![CDATA[罂粟玫瑰]]> .html                                      一
谚,对不起,上次的事......妍抱着一叠书低垂着头嗫喃着。
谁叫那秃头用教材敲你的头,还一脸霸道有理的样子,没把他打成残废算对他客气了。
开除后,过的好吗?
刚开始有人动我,幸好遇到祥哥。他帮我。没人敢动我。还混得可以。你呢?读大学了吗?
高三,还差一年。
谚从裤袋掏出烟,抽出一支刁在嘴唇上,熟练地呼出,烟雾缠绕。
我去你家好几次了,可是门都关着。听邻居们说你爸中彩票,在外面买别墅开大奔了。
是吗?谚扔掉半截烟,用鞋摁灭。
要不现在去你家坐坐。

那是间普通的中式房。有些颓旧却很显眼。房内的家具电器孤寂地陈设。甚至还染上一些灰尘。妍坐在灰褐色的沙发上,接过谚递来的可乐。喝了一小口。  谚。如果你不喜欢我,你会那么的冲动殴打老师吗?
都以前的事情了,说什么呢?
可是我......我真的过意不去。
谚微笑地弄妍前额的刘海。
                                    二
黄昏。夜色还蒙胧。广场上簇拥。谚拿着长刀追跑。刀刃上印着愤怒的面孔。稚嫩且狂躁。地面血液蔓延开来。围观的群众颤立在角落。谚在那个叫穆的身上捅了两刀。血红飞窜而出。染满地面的瓷砖。黏湿辛辣。
叫你这么狂,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祥哥的地方也敢闹事。
谚在穆的脸颊狠狠地踩了两脚,吐了口痰在他身上。
在一片警车鸣笛的追逐中,谚上了接应的车。消散人群中。
                                    三
豪华的酒店里。祥哥在103房间里大设庆功宴。
祥哥怀中抱着女郎。举着酒杯。互饮。
谚。干得好。我没看错你。年轻人就应该这样有勇气。
谢谢祥哥。不知那穆什么来头?
南方来的乡巴佬而已。
门口冲进一个染金发的,在祥哥耳边说些什么。然后委琐地离开了。
                                    四
你们不上课吗?高三应该会很繁忙的吧。
......
怎么了?不舒服吗?
妍喝着没有加糖的咖啡,努力的哽咽着。
我不想读书了。
为什么? 谚吸着烟,安逸地吐出许多烟圈。
这里不能吸烟。服务生劝解道。指着墙壁上突兀的大字。
谚无趣地扔掉,随口啐了一句。
我想早点工作。
你父母同意了吗?
妍低着头没说话。
                                    五 
逼窄的音响店里播放着随和的交响乐。妍在收银台前,两手支着脑袋透过落地的玻璃门看过往的行人。有时这样僵持地酸久了,便悠闲地去整理CD。很多时候,她会看着那张专辑上的画片沉默。
破败的旧式老屋,建筑旁边是拍打的海水,前面是荒芜的杂草,一个女孩穿着浅蓝的裙子,抱着芭比娃娃,抬头却似乎在找什么,脸上写满虔诚。
妍把张张CD放好。看起来很知足。然后对着墙壁的古典钟,10点。意识到自己的下班时间已到。提着浅绿的挎包离开。看到了开奥迪的谚。

想去哪啊?
随便吧。就当是被绑架了吧。
那先去解决温饱问题。

你这车哪来的啊?
哥们借的。废了我好多口舌。
是吗?妍看着专注开车的谚,俊朗的轮廓。
当然了。黑色油亮的轿车隐没灯绿霓虹中。                                    
                                    六
我有个好提议。妍像想到什么似的。
什么?
去学校。
去道歉,你改变主意了?
我连书都扔在了回收场了。

还记地我们第一次翘课的场景吗?
记得。翻墙出去的。
现在感觉好像旧日重游。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被别人看见不好吧。
今天是周末。学校放假的。

妍拉着谚在黑鸦鸦的足球场奔跑。直跑到气喘不过来为止。然后双双倒在草地上。空中的月光不是很明亮,缭乱的几颗星星在流浪。晚风吹来,带走肌肤溢出的汗液。异常凉爽。
还记得第一次吻我的地方吗?
妍俏皮的用手指关节敲谚的额头。
恩。在那边角落的秋千上。
谚理了理前额的头发,尽量使垂下了。
妍。有纸巾了,擦汗。
谚擦额头的汗。黏湿殷红。赶紧丢掉,纸巾飞扬在夜色中。
不久前的伤口还未愈合。被酒瓶打暴头。血流满面。

妍坐在秋千上。轻轻地摇晃。粉红的群角随着摇摆。
谚倚靠在栏架上,看摇晃的弧线。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到这里来了。在这里踢进个漂亮的球。在这里隐秘地撒尿。在这里吻初恋情人。在这里看流星雨......
谚。你喜欢你现在的生活吗?
                                  七
祥哥开始经营公司。慢慢走上轨道。不断的酒局,络绎的业务。
谚在一家舞厅里喝着酒。镭射灯在梁上旋转。狭小的舞池里,桀骜的青春在扭动摇摆。金属音乐钝重的撞击。跑来一个手臂纹着铁链图案的少年。在谚耳边说些什么。谚轻蔑地点点头。
不久,在舞厅的厨房里,谚满意跟对方成交。那些白色粉末。那些赚钱的货。
离开舞厅的刹那,谚错觉看见了他。瞬间又隐埋在人群中。
独自坐在阶梯上吸烟。不锈钢的钢管里有自己的影子。
                                  八
酒店的房间里,谚在阳台上看远方的教堂。红色的十字架在发光。在城市的心脏里呼吸还是在呻吟?
街头落寞的女子缄默地躺在床上,单薄的床单露出性感的大腿。谚掏出一叠钱放在床头,对她摆摆手。然后女子鄙视地拿着钱放进挎包离开。很清脆的关门声。
外面楼群间偶尔升起烟火。庆祝快到的七.一。
谚听着烟火爆破的震慑,失眠。
                                  九
妍租的房子很小。但装饰简洁。有个院子。长满荒杂的花草。妍常常拿着可乐在窗前观看,远处的墙壁灰白且充满雨的痕迹。洗湿的黑发还在滴水。机器在放着慢节奏的歌曲。
谚在她的背后猛然抱住了她。闻着发香。
妍。让我照顾你。
手中的可乐罐陡然滑落,液体撒了出来。
                                  十
谚带她去看海。那汹涌的浪潮,仿佛绵延的血液沸腾。在松暖的沙滩上漫步,数自己的脚丫,最后竟然忘记自己的足迹早被浪潮掩盖掉。相互默契地微笑。看天边染红的夕阳霓彩。他们肩并肩。谚带她住在破败的古典房屋。在灰尘和阴暗的光线下,深深地接吻。那是妍喜欢的环境,喜欢的方式。屋里有狼籍的杂草。散发着汁液的气息。在庞大的榕树下午睡,感受阳光洒泻在肌肤的温暖。拍很多的照片。烟囱、凋零的花瓣、谚的眼神。
谚。谢谢你。我很快乐。
傻丫头。谚还是一贯地弄乱她的刘海。
                                十一
在一根石柱上,谚看到了一张通缉令。逮捕的正是自己。
谚明。20岁。涉嫌贩毒。
谚赶紧撕毁那张纸。碎片纷扬在阴湿的草丛。但已经知道永远也撕毁不了。
妍。你先回去。
妍从谚慌乱的眼神看出了什么,又不敢过问。只是担心的点点头。
看着谚的背影远去。有种孤寂的单独感。   

                                 十二
祥哥贿赂?
谚打听到祥哥贿赂当权的,被抓。还牵出很多案底。连累了自己。
谚异样的恐慌。然后谨慎地思考了,应该去找个地方避避。最后决定在午夜南下。

那夜显得更别的焦躁。蚊子在萦绕。谚简单地收拾好,就匆匆上了哥们的货车,躲在了箱子里。闷热得不能呼吸。随着漫长的颠簸,来到潮湿的南方。然后突来的无助,可无能为力。谚想拨号码给妍,但想到自己的落魄。放弃了原先的想法。
在废弃的一间厂房里睡觉。长途的疲惫已使谚变的像支枯萎的花,委顿起来。躺在粗糙的麻袋旁很快便睡去。在痉挛般醒来,不停地呕吐。脑袋就像被抽空似的。在昏迷的潜意识下,听到了脚步声,嘴角露出了得救的微笑。
                                  十三    
妍无神地耷拉在柜台前,店里的音乐已经沉闷的来回播放了好几遍。粉红色的手机搁在旁边,整整一上午未见动静,像沉睡的野兽。妍拨了熟悉的号码过去,系统提示已关机。妍突然感觉到什么,想起谚那天失色的样子,匆匆离去的背影,胸口有种压抑的窒息恐慌感。
妍独自去吃饭。很不习惯。谚总会拎着外卖过来接她,或陪她去饭店吃。可现在略显低落。烈日的阳光格外的刺眼,妍昏眩,镇定了一会儿。走到路边的小摊边,吃了碗面条。付钱的刹那,看到电线柱旁很多围观的人群。挨近看到许多张关于性病治疗的传单中间显眼的张贴着通缉令。照片上贴着正是谚。妍发愣在那,不知所措。自己的男友是通缉犯,怎么会呢?
谚说过要照顾我的,那个对我许下承诺的人。一定搞错了。
他现在在哪里?我要听他解释。
                                  十四
谚睁开眼,感到全身湿凉,特别的无力。然后当看到穆时,谚绝望了。脸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仇人。恶狠狠的带着四个人向自己靠近。在自己的身上泼了桶咸水。通缉犯醒了耶,给我狠狠的打。
一阵拳脚后,谚疼痛地在地上呻吟。臂弯青紫肿涨起来。
放过我吧。
什么?听不见啊。
放过我吧。谚提高了求饶的声音。
穆用脚踩在谚的脸颊上,像当初谚对他的样子。吐痰在谚身上。祥哥的走狗。来,叫老爸.。
几个人相继吐口水在谚身上。其中还有个弹落了半截烟,在谚蓬乱的发丛间蔓延。
穆带着鄙视和傲慢离开。厂房瞬间恢复了死寂。感觉不到任何生命。
                                  十五
妍寻过谚。在那间普通的中式房。门依旧禁闭着。两边的春联已经开始褪色。怏怏的回到租屋。回想谚那天在后面紧紧抱住自己。说会照顾我。妍愣在沙发上,对着在海边拍的照片。已经裱框。谚那羞涩却成熟的轮廓,那忧郁却稚气的眼神。妍再次拨了谚的手机号码。依旧系统提示关机。
妍感觉到自己仿佛背着巨大的包袱,在每天的路上爬行,总有一天会被压垮。邻舍的屋檐上停着几只鸽子,浅灰色的羽毛,似乎在等待被厨房屠杀。妍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悲观,就好像莫名的已经一个月没见到谚了。似乎一下子,周围的空气里早没熟悉的气味。
                                  十六
谚落魄地在街头闲逛。雨后的街道油腻,像沼泽一样缠住自己。口袋里没有钱。手机也不知在什么地方丢掉了。感到空前的饥饿和难受。谚看到旧报亭里的公用电话,想到了什么,抓向话筒,却又钝重的放下。继续在街道徘徊。从停放的轿车的反光镜看到了自己的样子。肮脏的衣服,蓬乱的头发,憔悴的神色。谚痛苦的狂跑,像只被戳伤的野兽,到处肆虐。在戴着墨镜的乞丐旁停下。看见了乞丐碗里的零钱。伸手抓了一把,拼命地狂奔。在阴暗的角落为自己得逞发笑激动。
妍。是我。
谚?你在哪儿。你怎么变成通缉犯了。这都是怎么回事?
我在浙江的一个乡下。
我去找你。
不用了,我现在很好。等不久我就回去。
                                  十七
妍知道谚在南方。每天在电台里听关于南方的一切。天气。经济。旅游。听到这仿佛听到了谚熟悉的声音似的,温暖且带湿凉。每天对着那几张照片,用来温习浪漫的几天记忆。妍总在上班或者在家,都数着钟表的时辰,催促时间的缓慢,期待谚的归期。总希望谚在自己早上醒来,睁开眼就在床头看着自己。好像从来什么事也发生过似的。但这样的想法瞬间就消逝了。
                                  十八
谚不知道自己的谎言何时能弥补,何时来掩盖。像个偌大的无底洞。而自己却在里面,不管如何攀爬也不能钻出。谚蹲在嚣杂的车站,抽劣质便宜的烟。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谚莫名的孤独感,仿佛自己只是个尘埃颗粒,无所谓轻重。
谚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妍,面对将要惩罚的现实。蜷缩起身子。
八月十二日。台风登入。摧残沿海的一切建筑。无数的梧桐树叶凋零,地面狼籍一片。像刚刚被战争洗礼似的。谚躲在一家刨木厂里,外面呼啸而过的风,凌厉的雨点。揪心的屋瓦在颤抖,应着谚的心灵。谚第一次见到台风。那是自己的家乡从来没有过的。
我会回去的。
谚对自己说,一定会回去的。
                                  十九
妍那晚听到台风登入浙江。整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从电视新闻中看到,这次台风来势凶猛,强度大,给沿海城市遭成巨大的损失。妍想打电话过去,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谚的电话号码。默默地祷告。妍当听到新闻说,没发现生命损失。抱着红色封面的圣经,才安心的闭上了困顿的眼皮。
                                  二十
谚在一家私人的服装厂当佣人。帮忙装货的力气活。谚想早点赚到车费。虽然对老板的榨利很反感很无奈,谚想到重回家乡时的新生,人们忘记了他的罪过,甚至仿佛一切从没发生过。他只是平凡的人。平凡得几乎跟身边的人一样。然后谚充满希望地将一箱沉重的包装箱挪到车上。尽管汗流夹背。精疲力尽。

老板安排的伙食。简单的豆浆和大饼。谚蹲坐在石阶上,大口地咀嚼。不经意间,看见了里屋桌子上的公文包。黑色的油亮。谚一古脑儿喝完豆浆,借口上厕所。冲动地抱着公文包就跑。歇斯底里地跑。在巷子的角落里,掏出一叠红色纸币。恐慌略带激动地塞进自己的衣兜里。
                                  二十一
妍心神不宁。还是和平常一样去上班。只不过今天去的时候,老板带了另一个女孩来。
妍照常说了声:老板早。就开始收拾。这已经是特地的惯性。
老板略带犹豫地口吻,妍。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今天就歇会吧。
妍接过钱。老板,今天我没约会,不用请假的。然后紧接的意识到什么,慌张地看了身旁女孩一眼,又回过头,对着老板的眼神问为什么?
老板拍拍女孩的肩膀,她是我邻居托我安排的。
妍拎起包,想对那女孩说什么,可最后看到女孩红色方格字衣裙,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回了个轻蔑的笑。匆匆远去。身后响起了陌生的金属摇滚乐,而不是熟悉了三个月的舒缓的吉他。
                                 二十二
谚在礼品店买了一条吊坠。绿色的翡翠在光线下闪烁。在夜幕降临的黄昏,乘坐私人的货车,踏上归途。
谚看着天空中的月亮。依旧光彩。期盼又可以回到过去,不再背负太多的是非。我回来了。谚心里欣慰。
递给司机一包中华烟。又为自己点燃一根。沉醉烟带走的疲惫的感觉。司机放摇滚的音乐,在穿梭寂静的街道中显得特别的突兀。谚很累。终于睡去。耷拉的脑袋在座位。
                                 二十三
车在长途的轰鸣中停止。司机叫醒了谚。谚惺忪地睁开眼。温暖的阳光格外熟悉。
谚在车站的旧报亭,打电话给妍。
妍。我回来了。
在哪?我去接你。
XX旅馆。
 
谚躺在旅馆充满陌生气味的床单上,开始想像见妍的场景。自己亲手为妍戴上吊坠,翡翠在分明的锁骨间闪耀。妍开心的笑,扬起的嘴角。谚点上烟。又犹豫地来回踱步,自己是个通缉犯,妍怎么看自己。自己有什么资格跟她在一起,我只会连累妍的。谚想到这,赶紧摁灭烟。匆匆离开。
经过一张很大的广告牌。看见广告语。送礼回家,报答恩情。谚坐在栏杆上,仰头看着深红色的八个大字。黯然心酸。她的祭日要到了。
                                 二十四
妍涂了发亮的唇膏。来到旅馆。却发现谚已经不在。没再继续询问什么,天空的阳光格外刺眼,还是自己眼眶里潮湿了。妍呆呆地在街道上乱逛。很多对双双出入的情侣,想到谚,他也会温柔地搂着我,陪自己逛街的。可现在他去哪了?
妍牵强地忘记谚被禁锢的身份。
然后抬头看见了谚。在人群中闪过。穿着灰色的长袖,还是凌乱的头发。妍冲过去时,谚已不见。妍再次崩溃,谚为什么不见我?就在崩溃时,在街道的劲头,谚又落拓地抽烟行走。等到妍拼命跑上去时,谚又失踪了。
谚。我真的累了。
                                二十五
谚独自捧着花束来到墓地。灰色的天空开始下起尘埃似的雨。飘在脸上很冰凉。深褐色的石碑上刻着她的名字。谚手指生涩地抚摸过刻痕,陌生却温暖的感觉。
她死于车祸。而谚当时却懵懂地在门口等,等她的回来,等她买精美的礼物,可口的巧克力蛋糕。一直等到黄昏,等到父亲惨白的神情。那是谚第6次过生日。也是最后一次。
父亲之后就没日没夜的聚赌、酗酒。然后在12岁那年的凌晨,他殴打谚。他们走向决裂。
妈。我来看你了。
请原谅我这个不孝子。
                               二十六
谚。我终于找到你了。
谚慌张地回头,看见了他。亲生父亲。
你也来看母亲,你这个通缉犯。还不够格。
谚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也不想辩解。沉默不语。
你对的起你死去的母亲吗?
总比你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好。
你找死。他扇了谚一耳光。
我在那天晚上早没你这个父亲了。
谚轻蔑地瞥了眼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二十七
妍买了蛋糕,点了蜡烛。然后唱生日歌。拼命地吃完蛋糕、喝酒。妍总感觉肚子很饿,需要拼命地吃,拼命地填充。谚。生日快乐。妍回想着谚追求自己的画面,害羞青涩。谚殴打老师的场景,冲动霸道。谚吻自己的瞬间,幸福温暖。妍发疯似的呐喊,夜空中寥乱的星星寂寞。妍累了。妍躺在床上睡觉。不再因为上班,妍深沉地睡去。莫名地会在午夜,突然起身,来到电脑屏幕前,快速地敲击你快回来,你快回来。整整一屏幕的你快回来。然后吃了安眠药继续睡.

                    二十八
谚径直来到酒吧。坐到半围式吧台前,叫了啤酒。暧昧的灯光下,谚从玻璃杯上看到自己脖子上的伤疤。自从那夜皮鞭抽到留下的,已经整整8年。并将一直延续下去,直到死亡。谚喝很多杯啤酒,喝得趴在吧台上,耳边是狂热的紧张的摇滚。调酒师是个长发女孩。涂着粉红色口红。谚迷蒙地看成是妍。伸手抓她的头发。女孩尖叫后,谚被以非礼带走。当看到闪烁的警车灯光时,谚绝望了,连心爱的妍也放弃了自己。
依旧倔强地露出不屑的笑。
                              二十九
谚被认出是不久前通缉的嫌疑犯。关在了阴暗的铁门里。穿着橙色的囚衣,戴着寒凛的手铐。等待的只是时间来审判。谚彷徨,怔怔看着自己被捆住的手,曾砍过人,曾流过血,曾握过烟,曾摩娑过妍的柔顺的长发,曾拼命摇动她的身子,可她却理也不理,曾使劲拖住不要他出颓废,却留下了永久的疤...谚禁不住流出了眼泪。湿润温暖的眼泪中,看见了他,立刻停止哭泣,转过头去,背朝他。
自己的亲生父亲。
                               三十
谚。我知道你会永远恨我的。没关系。你妈这么早走了,我在世上也没任何牵挂,只是你。还那么固执,还那么长不大。你为什么去跟祥哥,他叫你去贩毒你就去贩毒,一点理智的头脑都没有。
谚没说话。谚讨厌跟他说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因为我想你母亲,她是为了给你买生日礼物才被车撞死的,你是杀死你妈的凶手知道吗?那晚的事我知道你是不会原谅我的。没关系我只是想再见你一面。以后也看不见你了。
谚回过头,看着从没跟他讲过这么多话的父亲,意识什么,恐慌地说,我会死吗?
呵。傻孩子。...  当然会...
说完,他黯然转过身离去,眼眶落下的泪晶莹发亮。
谚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再次流泪。
                               三十一
谚绝望地看着铁锈的钢管,狠狠地抓着拼命的呐喊。我没有贩毒,我是无辜的。请你们相信我啊。
我真的什么也没干,真的...
死寂一般的走廊里,浅浅地回荡着谚声嘶力竭的呐喊。虚弱并且无力。
                               三十二
妍每天在狭小的房间,吃很多东西,接着就是睡觉。没有更多的充分理由去做事。有时无聊在电脑屏幕前,打字。把自己心里想表达的感情,坦诚地流露出来。那些事,那些人,那些时间。
那几张照片早发黄,开始隐约观察不出鲜明的轮廓,也静静地习惯它在床对面有或无的转变。妍没日没夜的写字,写一些有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的字,只是看到它们留在屏幕上,展现出来,就很欣慰。似乎那就是自己安慰的方式和借口。
院子里的植被枯黄,那天谚说会照顾自己的时候,还是青绿色的。时间的流逝真的很快。天空偶尔会掠过轰鸣,刺激得耳膜。妍想到什么似的,又重新坐在屏幕,轻快地敲击键盘。
                               三十三
谚在狱警的监押下,在密密麻麻的钢笔字写的口录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一脸的苍白。终于感觉到原来死亡离自己这么近。拼命地挣扎却无济于事。脆弱的被钉上十字架。
...                                  
                               三十四
妍在来年的3月。被网络上的一位编辑看中写的稿子。也许不应该是稿子,而是真实的情感。将要刊印出书。妍却没想象的兴奋。妍终于明白一位作家说过,已经写好的文字,自己亲手写出来的。给别人还是给自己已经不是那么重要,那已经是毫无意义的。书的题目叫《罂粟蝴蝶》
                               三十五
书中讲到。在除夕夜,从窗外飘来阵阵肉的香味。直到探出头看,才发现污垢里的那些灰色羽毛和油腻的血液。谚在一个黎明,被一阵枪声惊醒。看着洒进来的月光,异常的寒冷,裹紧了麻床席  ...
                               三十六
小说很畅销。妍将稿费全花在空中的飞行上。享受着美丽景观。妍看着机窗外乳白的云朵,想到什么,露出了甜甜的笑。
谚捧着父亲的黑白照,走出监狱。刚发芽的汁液辛辣并且芳香,谚听着一阵飞翔而过的轰鸣,抬头仰望着,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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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24 Dec 2007 19:09:25 CST 0